注意:
1、本故事纯属虚构,其中包含了大量有关地域的偏见内容,如果您感受到了冒犯,请您跟随作者一起开怀大笑吧。
2、本故事是作者单纯的游戏之作,其中包含了大量语病、自造词、键政和意义不明的内容,请具有文字洁癖的读者谨慎阅读。
3、本故事中角色的观点并不能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尤其是故事中角色关于恋爱和女性的看法和态度。
4、本故事中有部分内容取材自真实事件。同时,这一条注意事项与第一条注意事项并不矛盾。请读者大胆判断,小心求证,找到并笃信那些您认为是真实事件的部分。
5、本故事中有关性爱的描写皆出于作者的臆想,缺乏现实之美。请原谅作者作为处男在性体验上的匮乏。如果有读者想传授作者相关知识,请在本文下方留言,作者会在七个工作日之内选取有价值的评论进行回复。如果您是158-164cm黑长直冷白皮弱气贫乳眼镜娘,则不受此规则限制,欢迎随时通过私信联系作者进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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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王八蛋!”不出意料,在把“告白”的情况以一种播报电讯的方式告诉我的斗笠朋友时,换来的只是他咬牙切齿地一句恶狠狠的咒骂。

“你就是个混蛋,可悲的混蛋。你现在的行为不是爱情,或者说,连喜欢都算不上,你只是像牲畜一样站在风口下面发情了。我不管在经济问题上你怎么考虑,毕竟你是债主,免账和催债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虽然我讨厌你们这些做生意的,但是你自己要干什么我不想干涉。但你总不能把经济的关系带进生活里来,特别是带给一个生活艰难的、萍水相逢的年轻姑娘。人家刚逃出家庭的魔爪,又要转头掉进你的贼窝。你这种胁迫和强奸有什么区别呢?你这样能收获她的真心吗?哦,我忘了,你也并不需要谁真心对你,你这样的公子哥只需要砸钱就好了,只要有红通通软乎乎的纸春药在,你就能获得大多数姑娘的身体了,你也只想要这些,对吗?所以换一套说辞来叙述你经历的事情吧,少用那些'对象'啊'恋爱'啊之类的词语,你觉得用'性伴侣'和'约炮'怎么样?”他的神经仿佛撞针似的击发了脑子里的火药,一时不讲情面地把难听话都朝我喷了出来。

我耸了耸鼻子,“你急什么,嫉妒了?”

他的黑脸上晦暗地糊着一层油汗,但还是不断有若隐若现的红色从毛细血管中渗透出来,晕散在本就坑洼不平的脸颊上。“放你妈的狗屁嫉妒,老子才看不上你的所谓什么恋情,这种恋情和你本人一样廉价。我告诉你,'爱是最小单位的共产主义',谅你一辈子都没有听过这句话。以你拥有的知识而言,你也不需要理解这么复杂的东西,只是你需要知道,你要真正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把她当作一个平等的人看,把她当作一个和你一样会哭会笑的人看,她想做什么你没有权力干涉,无论是答应你也好不答应你也罢,你没有权利要求一个理想的结果。即使是想追她,那你也应该多分享,多倾听,让她发现你的魅力,慢慢产生好感。哪个跟你一样像强盗一样靠拿捏别人的软肋威逼人家的,如果那姑娘真懂点法律的话,她应该知道什么叫违背妇女意愿,到时候给你送进去你就老实了。”

“讲完了吗,”我早就不耐烦地掐断了飘进耳朵里的声音,抬起头问他:“你要是讲完了,就再听我说两句。”

“你说的这些我没什么意见,但我懒得跟你争辩,价值观不一样吵再多的架也白搭。你不懂我们,老爷,你甚至不愿意从你可爱的书房宝座上挪一挪屁股看看我们平常想的是什么,做的是什么。这会儿你听我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吧,我也讨厌你这种长而啰唆,一嘴塞进去三个臭长名词的讲话方法。所以我跟你学着讲话,你不是挺享受……那个叫……啊对,'两个聪明脑壳打架'吗,那我就让你享受个够,享受享受你看不起的带专篮子跟你讲一样的批话。我知道你这会挺难受的,因为无论是我做的事还是我说的话,放到古今中外最烂的一本小说里,也是只配臭墨痛批再一脚踹进茅坑的。算了,不跟你再啰嗦了,我怕哪天你把我们的对话成书付梓去彰显‘高贵精神伟大胜利’的时候,因为铺垫太多被编辑拒稿了。”

“老爷,看看我们的日常生活吧,我们没有你那么纯洁且神圣的道德情操,没有你细致且理性的思维方式,没有你丰富且深邃的知识储备,也没有你蓬勃且泛滥的自我意识。我们还不需要上帝,精神和崇高的主体,我们也不需要人本主义的光辉,我们这些泥潭里的人还没有闲余的经历去摄食你日常标榜的奢侈品。你嘴里那些复杂的理论我从小没有听过,你架上那些厚实的书籍我从小没有见过,我们的差异就在这里。当你跑步还跑不稳的年龄就被家长揪走背诗的时候,我还在穿着开裆裤穿梭在青草蔓蔓的泥巴路上;当你躺在床头听着你妈妈一字一句给你读着世界各地的童话故事的时候,我还在拉着爷爷枯瘦的手,踮着脚尖指着村里破碎的中国地图拼贴画问着妈到底在哪打工;当你在初中宽敞明亮的试验室里趁着老师离开偷偷与同学设计自己感兴趣的化学实验的时候,我们要坐几十里地的车借县中学的老破小实验室练两手考试内容;当你在大学校园里看着你的朋友们如饥似渴地抱着什么福尔都塞和什么阿柯的书吸收能量时,与我从小在荒野里奔跑的朋友们,有的早就拉扯着孩子们在装配线上一把一把扯下血汗换日子,还有的已经因为撞人或者是别的什么罪名进了监狱。如果没有你嘴里的'有点臭钱',如果不是我老爹运气好,也许我连拥有踏足城市,爬上台阶瞥见你的面容一眼的机会都如同荒唐一梦。即便如此,我和我们与你的生活,最多也只是相交于一点,绝不会重合或者是超越,即便有重合和超越,我们多半也只剩下残破的身体,或者是残损的精神。等你读出来以后,最差也是个老师,或者公务员,这在我们村里已经算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英才。我们从学校里出来以后,要么消耗在这片永远也走不出的绿色大地上,要么消逝在钢铁丛林里的机台上。这些画面我每想象一次,我的心中就要绞痛一次。我们没有资格像你一样追逐永恒,忧虑未来。华北平原的田埂上长不出名叫忧郁的杂草。我们只想当下,只想生活,只想获得那些在你眼中最低级的快乐,是因为我们的日子本就朝不保夕,本就朦胧一片。”

“我的所谓狗屁‘恋爱’也是这样的。我这样的人,有什么机会能遇到自己梦中温婉端庄,善解人意的姑娘呢。初中的时候那些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们,总是因为一两句又土又油的情话就定下了相爱的誓言,然后就在学校的厕所里或是车棚里进行灼热的碰撞了。如果你经常去这些地方,偶尔还能捡到白花花的避孕套,如果出现得少,只能说孩子们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戴。这就是你嘴里鄙夷的'玩玩',我同样讨厌这样随便的感情,所以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谈恋爱。高中的时候情形也差不多,只不过少男少女们总知道在碰撞之前打情骂俏几天,也总知道把碰撞的地点换到家里或者是宾馆了。我也很惊讶为什么现在的女生们都这么随便,更担心自己找不到一个干净的女生。可是当我准备出手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不能随便爱上一个人,可到底应该怎么爱,我一点都不知道。老爷,这里没有人教你什么是爱,爷爷奶奶结婚是为了革命,爸爸妈妈结婚是为了生活,可是我不想这么浑浑噩噩地卷到婚姻漩涡里,我想和一个我爱的人相恋,然后做下厮守终生的期许。但我完全搞不懂怎么把自己推销出去,只能听从自己的荷尔蒙胡乱行动。结果就是上了三年学,竹篮打水一场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班里的好几个女生都迈进了新时代,还有些男生经常吹嘘自己已经大有作为了几个。我眼红得紧,也怀疑自己坚持不能随便的原则到底对不对。”

“转折发生在我高考前一个月,那时候父亲忙得厉害,每天猪场市场连轴转,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父亲只能给我撇下一部破烂的二手智能机。一天晚上一个陌生的女孩靠着共同好友找上了我,她说她是我的同学,一开始说话含含糊糊,后面又满是号召,正当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她去问我——要不要和我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我以为她因为缺钱想要找个来钱快的法子,后来发现她只是寂寞。那时我担心她是诈骗,提了几个问题,没想到她一个视频打了过来,扒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把又大又圆的民族精神放到镜头下面给我看。当时我晕晕乎乎,把之前自己发的誓忘到了九霄云外,又浮现出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我不和她实践试试,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是,你可能会说,我把共产主义伟大理想和中华民族共同理想混为一谈了,可是你别忘了共产主义伟大理想的底层冲动就是中华民族共同理想。那些排除了性的爱情,要么正主把自己的爱国主义热情转移到了别的方面,要么正主在潜意识里厌恶自己的身体。我本也有部分为了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而谈恋爱的动机,所以见到送上来的肥肉自然不会拒绝。后来我们在约定好的时间地点见面,在上课时厕所的小小隔间里,我建设了迄今为止最酣畅淋漓也是独一无二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她也是个山西女孩,从山西农村搬来了河南县城。除此之外的内容我已经忘了大半。我只记得她的时代精神撅得很高,她的时代精神高一分,我就迎着下来一全面深化改革。我一边打,一边朝着她耳边悄悄说:'建设死你这个山西新时代青年,没有老子家给你们送猪肉,哪有营养给你长这么大民族精神。'那一刻我感觉逼仄的厕所隔间就是整个宇宙,我就是宇宙中统率一切的国王。可我又觉得我该是条狗,就像身前这条母狗一样的狗。我可以畅快而自由地捡地上的脏肉吃,可以在灌溉渠里大口大口地用舌头舔脏水喝。”

“一轮结束以后,我问过她已经和几个男人建设过了,她说我是第六个。从第二个开始到我为止都是她主动'号召'的。只有第一个不是。第一个是她在山西农村上小学时候的语文老师。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某个放学的下午立德树人了她。我问她为什么喜欢和陌生人建设,她用关爱傻子一样的眼神看我:‘当然是因为这样很像站在历史高起点上。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你要是感觉站在历史高起点上的话就会不由自主地爱上这种感觉的。’她还告诉我:'我大概就是又红又专,如果我不又红又专的话,那时候就不会被老师建设了,所以我这种担当民族复兴重任的时代新人就该好好让大家站在历史高起点上,只要是我高兴,大家高兴,和多少男人建设都没有问题。'她带着一丝落寞的笑盯着我赤裸的传统美德,我的眼眶不知怎么湿润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张开的嘴却被她的手堵了个严实。‘要不要再建设一次?’她重新把勇于奋斗的神情挂上眼角,笑着问我。”

“那天我们一共建设了三次,把整节课的时间都兑换在了厕所里。幸喜没有人闯进来打扰我们的好事。从这以后我突然淡漠了,既不是因为我横生一种对待女性的仇恨般的轻蔑,也不是因为我沉溺于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狂热。我总是在想,这些来来往往的年轻姑娘们总是要被建设的,不是自愿,就是被迫。要么在学校被老师和同学建设,要么到工厂被仓促认识的男友建设,要么在夜总会里被顾客和老板建设,其中总该有我的一份,毕竟无论是金钱还是长相,我都不在最差的一列。那时我便想清楚了一个道理,其实人和狗是没有什么不同的。单在恋爱上说,找对象和找食物都遵循一种逻辑。只要遇到自己需要的,就大胆上,无论手段怎样都没关系,如果能长久走下去,就对人家好点,一直过下去算了。如果走不下去,就权当玩玩,能玩多久是多久,不能玩就换了。”

“我知道你会说,无知和麻木并不是行恶的借口。可是我并不觉得有错,因为我和我的朋友们,和像我一样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也许哪天在你的启发下或者遇到什么事以后我良心发现了呢,这也说不定。但我绝对不会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和你讲这么多,也只是为了向你解释,我并不是平白无故地对我'现女友'——卖小吃的姑娘做那样的事情的,我的动机很复杂,刚才说的只是一些。随你怎么看,我现在还不会因为你的评价而改变态度。我觉得至少我比那些宅男们看的轻小说里的人物强——比那些拥有不明不白的动机、病态的情感和不合逻辑的经历的标签化人物强。”

我不知道说完这些过了多久,但斗笠朋友明显地颓唐了。也许是因为聚精会神地倾听太耗费体力,也许是因为我与他迥乎不同的人生经历装了个满怀,斗笠朋友正有气无力地融在沙发上——他曾经管这个姿势叫一个奇怪的名字,好像叫什么“记忆的永恒”。那团红色早已从他脸颊上悄悄溜走,他只能顶着乌青乌青的面皮嗫嚅:“那姑娘答应了吗?后来你们俩怎么了?”

五、

我提的要求犹如晴天霹雳,把那位羞涩的姑娘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此时的我也萌生继续后悔:万一被她当成变态怎么办?她万一报了警怎么办?还不等我细想,便听到哇的一声大哭在我耳畔炸开,原是我发呆时,她两腿不禁一软,瘫坐在柜台前的地板上,眼泪如桃花峪的黄河水一般滚滚而下。见此情境我忙不迭也跪坐在地上,把纸巾递给她擦脸。

她不情愿地扭过头去,哭声回荡在这片空荡荡的小吃店里。许久她才缓缓扭过头来,顶着两只通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直视着我说:“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个要求,这期间不许碰我。你要是欺负我,我就报警告你强奸。”

我的眼前又把《白毛女》整个剧目过了个遍。之后我便丧失了要挟她的兴奋。人是贪恋着支配欲的动物。我听过某位睿智人士的精明高论,他在提及债权关系时曾说过,现实中最美妙的关系,莫过于朋友欠你的钱;而若你操作得当,世界上最美妙的关系则是朋友永远欠你一分钱。既无需他还款,亦非什么大事,这一分钱只起到芒刺入指的作用。无论何时提起,因这个人情,他遂永远矮你一头。你也一直能欣欣然做他的“主人”。我的要挟大致也如此,若她不答应,我便可以提出无数或过分或不过分的要求,最终使她任我摆布。现在她咬着牙答应了,而且以她的性格并不像轻浮的人,我也只能思索之后和她的路应该走向何方。

动画里总有那种女生以给男生做便当的方式还钱而暗生情愫的故事,若是真有人出于剑走偏锋、另辟蹊径的目的东施效颦,只能变成世界头号大傻瓜。文章讲究起承转合,而动画的编剧们则谙熟“出现矛盾—面对矛盾—解决矛盾”的回环往复。因此在不断解决矛盾,深入生活的同时,那些孤独的心儿们总是越来越近。这是那些幻想每天与男生以近乎暗语的方式打情骂俏,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抱得君子归的女孩们所体悟不到的。当然,这样的女孩虽然也是败角,可惜除了食量以外与动画里的女主并无什么共同之处。按着这个思路,我应该使用所谓矛盾分析法来解剖解剖当前的状况。矛盾分析法通常是从阶级开始的,革命的先驱也是以此为基础写下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新民主主义论》和《论十大关系》这些震古铄今的巨作。不巧的是,按照阶级的观点,最大的问题貌似是我这个剥削阶级的压迫。在恋爱这件事上,我本就没有自我革命的勇气,只能放弃革命先驱者这些洞察历史,启明未来的思想武器,退而求其次选择“一切从实际出发”,以实践作为“检验认识真理性的唯一标准”了。虽然这种“形而下学”属于正经哲学家都不愿正眼视之的“废纸篓娇子”,但也能助我脱离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残酷斗争,脱离人民群众讨伐地富反坏,贯彻斗私批修的苦海了。若按现实的眼光考虑,目前最大的矛盾,就是眼前的这一堆烂摊子,就是这家濒临破产的小店。如果我能帮她的生意走上正常甚至火热的道路,也许她就对我的形象有所改观,到时候再慢慢攻略这个老实巴交的姑娘也不是问题。

我站起身,轻轻走到她身后,再跪坐下来从后面温柔地环抱住她,平静而“和蔼”地劝解她:“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样伤了你的心。我想着抱你一会安慰你一下,因为人在难过的时候值得用一个拥抱温暖。我答应你的要求,绝对不会乱碰你的。”我刻意顿了顿,压着嗓子装出低沉而可靠的声音继续说:“既然你答应了,我就是你的男朋友,那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目前店里的生意不好,这个问题我看已经困扰你好久了。我有办法让咱们的生意好起来,这是我的责任。退一万步说,即使你讨厌我讨厌到了骨子里,我帮你把生意做好了,你也可以还上账让我滚开,然后你就能拿着挣的钱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了。无论怎么样,你都不会亏些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还说得有几分道理的话,麻烦你扭过来,我喜欢看你的眼睛。”

又过了两三分钟,她的眼泪逐渐住了。但她也没转过身去,只是从我怀里挣扎着起身。我也站了起来,为了缓解尴尬,只得假装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尘土。

“你真的能帮我把生意搞好?”她恢复了之前的羞怯,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有这个信心,而且我帮你的这段时间,店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我承担。”我拍了拍胸脯,尽量避免与她进行目光接触,自顾自地望向远方,然后像幼童扮演超级英雄一样大声喊出自己的决心:

“新店改造计划,明天正式开始!”一个大大的耶比在半空。

“幼稚鬼。”突然传来她的笑声,一种混杂着期待、释然、劫后余生,带着一点嘲弄和一点害羞的复杂的笑声。笑声并不响亮,但飘到了街上,化成一阵苹果味的南风。

花瓶里的栀子悄悄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