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家里常烧猪肉。老爸烧菜一把好手,炒腿肉炒得鲜香,烧五花烧得软嫩。我跟在身边耳濡目染,多少学明白了些做菜的手段。待我高中时,老爸担忧我身体,平日改炒牛肉。起初炒得新鲜劲道,口感十足,充分锻炼咬肌;而在反复琢磨后,老爸也逐渐摸索出一套料理牛肉的好手段。我自然也是习得一点皮毛,供大学租房时掌勺实验。今日突然想起此事,便以老爸的招牌青椒土豆炒牛肉,简单回忆下料理的点点滴滴。

牛肉炒菜,无非两条路:一道是不挂芡,只简单腌制,靠料理火候将肉炒得鲜嫩多汁;这一道适合葱爆牛肉,小炒肉之类淀粉少的做法。另一道则是预先腌制调芡,靠挂芡来让牛肉软嫩。切片的腿肉用调料简单腌制。一般用来炒的肉,不用姜蒜末腌制,都是切片或是榨水来腌。调点葱姜水,下一点生抽入味。有的人家还喜欢放一些小苏打;不过放小苏打再勾芡,肉会嫩得有些假,火候亦不好把控。下一点生粉,调出一个稀溜的芡,将牛肉拌进去,再滴一点油,便可放着不管。

土豆切成片,青红椒切作菱形块。切片的土豆放在盐水里简单浸泡,洗去表面淀粉,便可下锅煎。平底锅铺满热油,将土豆片下进去小火慢煎,将其外壳煎黄煎脆,直至边缘变得焦黄,内里便绵软可口。土豆捞出控油,换锅开始炒肉。

半热的油下料头,葱姜蒜米,花椒豆瓣,想放什么放什么;若是不喜欢调料便不放。下料头前锅要离火,用油的温度自己将料头炸至金黄。锅回火上,将牛肉尽数下锅。此时莫要心急,且看锅内乾坤:烟雾开始变少,说明油温回升,底部差不多煎干,此时再将肉片滑散,既不粘锅,又不脱芡。

将肉炒至变色,便将土豆下锅。放凉的土豆脆软,切忌翻炒,简单将土豆推散即可。待到锅温回升,下一点老抽调色,一点生抽调味,再下耗油提鲜,烹一点醋,些许白糖入锅,将调料炒匀,最后再下青椒啊,蒜苗这类东西;简单翻炒至断生,凭喜好撒上白芝麻,即可出锅。餐桌上是蒸得微干的米饭,倒上半杯黄酒;趁着热气和芝麻的喷香,夹起一片鲜嫩的牛肉。等这一盘实实在在的菜下了肚,将杯底的黄酒一口饮尽,温吞的酒意便催促着我结束或苦或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