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寒:
通知一条条发下来,终于等到复试名单。今晚回家,明晚进京赶考。年龄越长越大,客程也越来越漫长急促。过惯了小城慢节奏的我也要体验一天跨越一千两百公里的旅途了。没有买到座票,就来回在几个车厢拥挤穿梭,和那些为着劳碌生计奔波,操持着中原口音的父母儿女反倒更亲近了。一直晃荡推搡着,着实复习不进去,还是写信吧。
周日去武汉大学看樱花,在校门口偶然见到了武汉第一的哲学院。早樱些微的驳杂着纷、嫩、素、柔,青青的包衣像绵长的娇眉。在振华楼前坐着看雨,天黑时散步回去。
看到你朋友圈的法国诗展,想到北京时再看看。没想到和朋友聊天才发现诗人的春天(le printemps des poètes)早来过武汉,3月6日的黄鹤楼;我错过了。这才想起来在这儿有很多事没做,城市的许多角落没走过。
再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把你对我上封信的评价当作鞭策吧。大家都知道,只会用词语而非逻辑让人看出哲学味来的人的哲学还没“学到家”。或许是我迂回而混乱纠缠的叙述让你感到和难懂的哲学文本形似,不过我从来没有也不想以哲学生作为自我认同过。但这下真要变成学院派了,这是个重大的挑战。
我这个i人是因为害怕e的时候没有分寸吧……但大概会有机会见面的,希望复试后去人大,能够见到未谋面但熟悉的老学校和新朋友。
董偲,
于北上的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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