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您我的手
让他只在您手中显得重

您的指,那么长的虫子,
攀上我饱如青草的指甲
清白的血和泪不分明
我的眼睛便湿了

随之您的头认出了我的理智
把我从你舒张的体温里唤醒
像每一个摇头、颔首
我的意思就停在中间
才知道我的手原来最沉
顶得上您失神的一笑

椋鸟的眼,野兔的毛
绕着夜风踱步
汩汩的泥溪轻翻,忽冷忽暖
就换了另一个水鬼出浴
透澈又模糊

这不是等待被拾起的银杏果
您所爱的从不那么轻易
让那些人不懂一个词—保留—吧

青春总是在夜里回来
旋转落水的月亮我们不喜欢
那些保护着窗棂的缺残
在对月昏倦的人足边作声

我爱您是邀请的,从学院的白廊柱间消失
到南方的湾流里,脱去我的衣裳
嗫嚅不知其数,我们只能说:“好多”
却没有最佳的那一道
你要我提一个问题,我就说
怎样把把夜的裙边,从白昼扯出?
你说很简单:在漫漶的时候,牵住他的脚

水在你脸上的鳞片里蹑足
这一笑的命运终究是发凉
我干燥的像明天的嘴唇
但愿你会在裂纹的镜中
为我的妆容描一朵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