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风帆
好像不老的少女面庞
在秋风前想起刚绽的花、
手足拥抱的果肉
在抵港前想起茫茫海夜、
腥湿里的笑声
在有结果前想起芥蒂的亲密、
饱满的风
都是为了忘却
我们的身体曾有不同的月亮
那些心中的峰谷，截断也包纳
我不愿月亮们一样起来
八月的旅舟总是到不了岸
但也并未迷航
要相信月之所以亮
是因为我们种下了这样那样的萤火
不要相信美会高悬
尚有种不说话的浪漫，只能独照
不必恨
不必看星星的脸色
天涯咫尺，不过是一个名字
九月甘红的血
我为你剥下年月的胞衣
微苦的记忆袅袅，因为苦才果实丰赡
断云慷慨，一如你当年的游棹
划过江南北。落木下我们闭上灵魂
任他们的重物白白吹过
我们非要在“只能”里相依、
提醒秋不温柔，允我代握你的手
点到纹中微潮的那一笔为止
与我盛满洒落的雨
用你曾经空空的手，不用斟酌
何日补齐饱胀的棉襁里的心肝
让每一跳都结晶
何日让它们联手给我们的眼眸染色
你就何时还我一个隐喻、一个谜
用雨的口吻
让我爆炸地、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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