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到那里吗?
就停在这里吧
这就是那个监牢的岛,占满原本茫茫的海,海变得空虚
水晶丛生,结为浑圆已几千年
踏上那无情的颅顶,就站在了自己的顶尖

清吗?
斧钺加身却没有血染
无人审判。罪一个个撤销,伤疤一条条揭回
孤独是如此明朗,烈日下直面太阳
光明腐蚀,顽抗的空洞驳杂

白吗?
随你走过风啸、倒涌和乱岬的只有黑水
汩汩发凉,冰醒了从前的尸体
在潮润中拾起粗粝的石头

有泪吗?
在充满的口中,在摩荡的眼眶,在握回的舌尖
行动就是背叛。自持的冷漠啊
把无言还给了原本的影子

不重。
在天平上比一声咳唾还轻,蜂蝶逐不上的喘息
在河里却比齑碎的王朝更能定下中流

久违了历史,你不可胜计的伟大
配得上这一位害羞的新嫁娘

她的额头已知自己将被雷击
在众人目光下高高地殃亡
那个纤长的烟气——还不在眼前
就还甘冒索取的箭矢

她的名字不知呼唤谁
却被那声呼唤安插
在动人的美丽、毁痕和诅咒上

她在生死间耗尽自己
有物生时便死,有物死时便生
担尽非人的强暴,也夹在温柔里
被要求把脑袋削尖
被推着,希望在身后

她嫁给两个舞者
残酷的自由和宽恕的必然
若她贞于穿刺的锋刃
在婚路上徐徐把自己的血粘起
停在烧不尽的牛奶前
身后是一切过往的话语:

“你认得未来,但不知道
所以你会无限地怜悯
那些变易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