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韵文是十分流行的,从最早的风骚,到后面的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戏剧等等,都是中华民族文化史上璀璨的瑰宝。而无论是创作诗词歌赋,还是写戏曲杂剧,都是需要考虑声韵的,在这里,便谈谈声调的流变。
最早的声调可能在上古时便已经存在,是为所谓的古四声。而四声的真正提出,是南朝梁的沈约,他提出来了四声八病的说法,根据南朝梁书沈约传的记载,沈约专门写了一本四声谱来讨论这个问题。在沈约之前,据说有本三国时期,魏国左校令李登编写的《声类》,计有十卷,不分韵部,单以五声来区别字音。可惜年代久远,更兼当时战乱频仍,这本书已失传了。到了隋代,音韵学家陆法言著《切韵》,编定五卷,将四声标为平上去入,自此之后,平上去入便渐渐成为四声的泛称。不过同样很可惜的是陆法言的切韵现今也不存于世,只能通过敦煌出土的手写本和增订本,但是通过这些,也能一窥其轮廓:全书按韵部排序,而每韵部以四声分列,因此一本切韵,也可分为平上去入四部分。而后面宋人编写的广韵和集韵都分206韵部,又分平上去入四声,便是承袭了此体例。中古时期的四声,根据陈寅恪先生的四声三问中观点,四声说来自于佛经传唱。众所周知,在南朝时,南梁皇帝萧衍大兴佛寺,曾三次舍身出家,所以佛教很多东西在当时都被我国士大夫所援引,沈约为当时的名士,接触沙门自然也颇为正常。陈认为,其中三声来自于佛经传唱之三声,而佛经传唱之三声则来自梵音,为古印度韦陀所著的声明论中的三声,韦陀的声明论中的声,与中国的四声的声相类似,都是声音的高低。随着沙门传入,中国文士听到后,自然受到启发,做出相类似的四声。有学者曾进行梵汉对音,推测平声应该为中平调,上声应该为高平调,去声为低平调,入声为促调。
后来到了元代,周德清做《中原音韵》,他深感当时作曲唱曲之人都不大讲格律,使艺坛上出现了许多混乱现象,于是根据他自身的亲身体验和搜集所得的前人研究,完成此作。中原音韵以韵书的形式,把曲词里常用作韵脚的5800余字按读音分类,编成曲韵曲谱,韵谱分十九,每一个韵都分成阴平声,阳平声,上声,去声四部分。而入声则全部派入此三声中,为入派三声。其实入声的消失,早在唐末宋初时便已出现,最早出现在燕云十六州地区,到了元代,整个中原地区便已逐渐完成了更迭。不过入声也没有因南宋王朝的灭亡而完全消亡,至今仍广泛流传在华南地区。不过因为原本属于仄声一员的入声有一部分编入了平声,导致现在较难辨别唐诗宋词的格律。是以我们平时应注意四声的辨别,按顾炎武的《音论》所说:平音最长,仄声音短,平声音空,仄声音实,平声如击钟鼓,仄声如击土木石。明代的释真空的《玉钥匙歌诀》说:平声平道莫低昂,上声高呼猛烈强,去声分明哀远道,入声短促莫收藏。这些都是古人对四声的描述,在看古代诗歌时,不妨一试。
到了近现代,因为各地方言各有殊异,比如我们平时笼统说的四声,北方中原地区早已入派三声,分阴平阳平去入,而南音却是平上去入。若再细细分辨,广东有九声,闽浙地区有些地区有八声,江苏有些地方有七声,西南中部各省有五声,这些其实很难进行统一,所以国家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来作为现在通行的普通话。关于声调方面,大致可归纳为平分阴阳,清阴浊阳,全浊上声变为去声,入派三声。细细说来,大致可为:古平声调的清音变为现代的阴平,也就是一声,平声的浊音则为阳平,即二声。上声的清音和次浊仍为上声,也就是现在的三声,上声的全浊和去声则变为现代的四声。至于古代的入声,其清声母派入平上去三声中,次浊音派入去声,也就是现在的三声,全浊音派入阳平,为二声。在平时发音时,阴平音在发声后稍稍抬起,最后稍稍下降,首尾差别不大,阳平起头比阴平低,渐渐上升,升到高度,终点比阴平的起点还要高些,上声起音比阳平起音略低,然后升高,终点近于阴平起点,升起来的那段时间很短。去声起点像阳平的终点,最后下降到最低。赵元任先生曾作五度标记法来区分:阴平(一声)(55),阳平(二声)(35),上声(三声)(214),去声(四声)(51)。
我国古代声调与当今早已不同,屡有变迁下,虽与古代声韵研究有碍,但也是民族融合和各地交流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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