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杏裁为梁，香茅结为宇。
不知栋里云，去作人间雨。
东海来风，西山坠石
南熏中一涛又一涛天籁
史人在竹上刻名
人史在你身上截裁
被手按住时，掌隙赠你一种纹路
剥落了，斫去了
就存在挫而更明朗的根
楚土汲得你的液
秦露濡湿你的发
含着有生流荡的悲喜
一片片堆成屋宇
让那些久浸情丝的、
本生歧路的蓬茨
相亲相茹，分得如绳结的愁
我从更高处来，来时兴起一大片
漫过秀木的拥抱和吐息，留在你身上
我抱你，你不移不避
抱你生花的美德
你环我，把我的廓形分开
我若有你深蕴的珍奇，鸟就不能
像飞絮撑开我而纷飞
而是绕砥柱结网，用它们曳羽的痕迹
引我往更低处去，去时附一封信
你的浅创深髓、你的冷香郁芬
被封进每一言；把文字印在
我的长歌短咽，我的羞赧慈仁
离开你这迎迓风潮的候馆
荡荡
离开，把你空心却质实的节季、
渴望、都还给人间
那时，浮荡在人间的人都不会知道
我散开我时，也散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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