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不说这也不谈那
左手的抽象，右手的具体
在多雾的灌丛顶上，都是两手空空
今天我走向马路和河流
踩进泥浆和清水
如果没能把晨光和浮尘牵向一起
我甘愿同露水继续洒泪
今天我写作并沉默
不作数的文字和绕进石头缝的眼神
今天有人还我它丢失的东西
我接住晨昏锁上的箱子
金条、棍棒、纱巾和封信
芳香、白纸黑字、嗔闹和悲喜
今天我把它带向你
今天我出门，回家
南方水晶的水，华北写字楼的字
今天我没和它们一起呼吸
它们认不出我，它们不不认我
男人的烟头，女人的手帕
浇汗的工装、湿坏的腮红
小房间里的顿号、顿号、顿号
没再成句的“我想”、“为什么”、“我要去”
今天我没听到什么，今天
我的心记下许多
今天我坐下时站起
今天我独眠时群立
今天我不美时不丑
今天我必然会自由
今天就是并肩的明天、昨天、明天
我就是轮换的我、它、你
要说出的是疑问的灿烂
要做下的是含苦的答案
——当万众连起悠悠的两端
——终于走向解开的唯一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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