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或吊灯:致阿尔都塞

自几十年前就忘了自己
我亲爱的、软绵绵的高上治疗者
吐纳一千万面钥匙
喜于无地藏身。嘲笑监视
梦、契税、身份证号,你都知道
万能飞行者请别改动我名

什么都暗示着你
十分该死,非常满意
看这空白住址教导斡旋之美
凌乱,人假寐在上面

在讲台换上睡袍,要过渡向私人
无人爱后台,人人都是好演员
一切代价不如就此此赌败

什么都不做时,何其难堪
到后来我注释疯癫,伟大病灶,神奇病灶
现代性琳琅,都压了下来
我已在谜里尝出未来:只不过是
人引领自己进来的地方
同样泛滥荒芜。不,我不去
那儿不接受罪人,对吗?
问题必须有,可必须有我
——也有你吗?

人醒来,召回酒和宴会运动
冬天危及残忍者的双手纲领
扼死之夜*幽灵明晃晃
便是那个人追事实而来

为看一眼自己就失去一个人
你陪着,你陪着的纪事最真实、
恐怖、不恶心。
一座公寓竟还容下我们
疑问到枕边人,你充满我的
症候充满里伏着剑
再回首时大好头颅迸开
到你身上和结构共一支舞
电波接收徒劳而美丽的来日
可悲的新,明天晚年等着

使命在此,一个失了外壳的深渊
形态狰狞,将永远盘桓在
梦里看着我,明天就是暮年

一次螺旋上升踏人骨头到时

共轭的人物纷纷没有独白就解体
像线路
赞美否?
颠倒才能反复的事被遮掩百遍
可我所有的见证都已写成

谁打:
如此审慎的烂棋牌?
超然居士、资产阶级

我呢?用我倾吞时日
坐入静物的阴影间,照见它们死亡
好像餐前主祷文
你特殊的以太,你普遍的光*

*1980年11月16日,阿尔都塞在自己公寓,因精神病发作扼死其妻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因而它的关系也决定其他一切关系的地位和影响。这是一种普照的光,它掩盖了一切其他颜色,改变着它们的特点。这是一种特殊的以太,它决定着它里面显露出来的一切存在的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