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 MELIAÏ

一当太阳的炙烤少歇,我们就会到湍流的边缘游戏,为了一枝纤弱的番红花和一枝打湿的风信子,我们打闹。
我们做圆圆的项链、沿途的花环。我们手手相携,长袍和长袍成了一列。
亲爱的MELIAÏ!给我们花蜜吧。亲爱的水神!你们和我们共浴吧!亲爱的美利亚们,给我们汗湿的身子一些清凉的荫蔽吧。
而我们给你们这些善好的宁芙们的,不是可羞的酒,而是弯角山羊的油和奶。

象征的指环

从撒丁岛回来的旅者们在谈论修饰吕底亚女子的项链和宝石,从发顶到擦脂抹粉的脚。
而我故土的女孩们,一不佩项链,二不挽云鬟,却在指上戴一个金环,底盘上镶嵌女神的三角。
当她们把尖角转向朝外的的时候,就好像说:灵魂的爱还有待追求。而当她们把尖角转向朝内,就好像说:爱已有主。
男人们相信她们是这样的。女人不信。对我,我鲜少注意尖角转向哪面,因为灵魂能够轻易解脱。灵魂的爱总是有待追求的。

清辉月下之舞

夜空下,柔细的草上,紫罗兰头发的少女们一块儿舞动,恋人中的一位答应着另一位。
一方贞女们说了:“我们不是为了你们的。”她们好似感到羞耻,藏起自己的贞洁。羊角羊足的山神在树下吹笛。
另一方说了:“你们来寻我们吧。”她们用男袍把自己的女裙裹紧,她们舞动的腿搅成一片,还在软绵绵的打闹。
然后每个说自己败了的,就像端着双耳的尊爵一样抓起恋人的耳朵,把头倾倒,饮下了那个吻。

小孩子们

河水几近干涸,凋谢的灯芯草在泥污里死灭。空气火热,凹陷的河岸上,仍有一道清流淌在 砾石上。
就是在那里,裸身的小男孩们从早玩到晚。他们浴水,可是水还不比他们的小腿肚高,因为河已快要见底。
但是他们已然逐流奔跑,几次在岩石上越行,而小男孩们往发笑的小女孩们身上泼水。
一队商人经过,在河里饮那些肥硕的群牛,孩子们把手交叉在身后,注视那些庞大的牲畜。

讲述

我为这些孩子们爱慕。他们一见我就跑来,黏在我的袍子上,用小小的臂弯搂住我的双腿。
若他们采到了花,就全都给我。如果他们抓到了金龟子,他们就把它放到我手上;如果他们什么也没弄到,他们就轻轻抚摸我,拉我在前面坐下。
他们把我拥抱到面前,把头放在我的胸口。他们用眼神恳求我。我很清楚这眼神要说的是什么。
这要说的是:“亲爱的碧丽提斯,给我们讲讲吧,看在我们这么温和的份上,讲讲英雄Perseus的故事,或者小Hellé的死。”

亲爱的女友

我们的母亲都已有身孕,而这夜我最好的女友Melissa已经婚配。玫瑰还开在路上;火把还未燃尽烧完。
我和母亲沿来时路回去,而我梦想着。今夜的她,或许就是以后的我。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吗?
这扬琴、这长笛、这婚歌、丈夫花饰的马车、这一切的宴饮,某一个晚上也要绕着我铺展,在橄榄的枝叶中间。
就像这个时辰的Melissa,我也将在一个男人面前揭开面纱,这个夜里我明白了爱,而许久之后,婴孩们会从我鼓起的胸脯获得乳养。

衷情

第二天,我就去了她那里,而我们一见彼此就脸颊羞红。她迎我进室内,好让我们全然独处。
我要许多事情要和她说;但是见到她我就全忘了。我也不敢投向她的脖颈,我看着她高高的腰带。
我很惊讶,她的形容没有变化,好像还是我的女友,而与此同时,那晚之后,她就学到了那么多让我羞惧的东西。
我突然坐到她的膝头,我把她揽在我的臂弯,我向她耳语,急的语无伦次。于是她跟我对坐,向我说了所有。
蓝色眼眸的月亮
晚上,柳枝和女人的稠发不分。我在水边走着。突然,我听到歌唱:于是我只了解到那里曾有少女。
我对她们说:“你们歌的什么?”她们答道:“唱那些回来的人。”一人等着父亲,而另一候着兄弟;但是等她未婚夫的那人最急不可耐。
她们给那些人编了冠冕和花环,折断棕榈的树叶,牵扯来水中的莲。她们搂着彼此的脖颈,一个接一个歌唱。
我沿着河流走,独自悲伤,但是当我环视周身,我看见在高大树木之后,蓝色眼眸的月亮又把我引领。

歌(树荫)

“树荫啊告诉我,我的爱人应该来你这里,现在她却到了哪?——她早下降到平原。——平原啊,我的爱人往何处去?——她早随河岸而行。
——看见她过往的善好河流啊,告诉我,她是否就在附近?——她已经离开我走向道路。——路啊,你还曾看见她么?——她已经抛开我,走向通途
噢不染的大道,城市的通途,告诉我,你把她引向何方?——向那通往撒丁岛的金路。——噢光亮的道路,你触到她的赤足了吗?——她进到了王的宫殿”
宫殿,地上的辉煌,把她给我吧,看吧她胸前垂项链,发里有流苏,腿上千百珍珠,身前一双玉臂。

LYKAS

走吧,我们要到田野里去,在接骨木丛下面;我们吃蜂房里的蜜;我们用日光兰的茎做捕蛐蛐的陷阱。
走吧,我们去看LYKAS,他在托罗斯山垂荫的绝顶上牧守父亲的畜群。他肯定会给我们奶汁。
我已听见他的笛声。这是娴熟笛手的声音。看这牧羊犬和羔羊,他自己呢,对着一棵树站着。他可不是像Adonis那般美么!
噢LYKAS,给我们些奶汁吧。看我们无花果树的果实吧。我们跟你一同歇息。长胡子的公山羊啊,不要跃起,不要惊着不安的母羊。
给女神的奉献
我手编结的花环,不是奉给佩尔加人崇仰的阿尔忒弥斯,尽管她是位善好的女神,在难眠的卧榻上守护我。
也不是给萨丁人敬拜的雅典娜,尽管她乃是象牙和黄金,手中还握着诱鸟的石榴。
不,这是给我在心胸里热望的阿芙罗狄忒,因为若我把娇嫩的玫瑰花环悬到她的圣树上,她就把我所念的只给到我一个人的唇上。
但是为了和我自己相配,我不夸卖我所提供的东西。我蹑手蹑脚走到高处,然后在枝叶的碎隙中间,我向她供出我的密辛。

可人的女友

风暴呼啸了一夜。秀发的塞勒涅来跟我一起纺织。她一直不喜泥浆。我们听过了祈祷,就面对面紧紧靠拢,坐满了我小小的床。
当女孩们两两躺下后,睡意却停在门前。“碧丽提斯,告诉我,告诉我,你爱谁?”她的双臂拂过我的双臂,轻柔地抚慰我。
然后她在我的唇前说话:“碧丽提斯,我知道你爱谁。闭上眼,我就是Lykas。”我一边抚摸她一边回复:“难道我看不出你是个女孩吗?你开这玩笑不合时宜。”
但是她接着说:“如果你合上眼,那么我真的是Lykas。这儿是他的臂膀,这儿是他的双手……”于是在轻柔、沉静中,她以奇异的幻象让我的梦境如此欢愉。

给珀尔塞福涅的祷文

仪礼前洗手,此身洁净,披上绛紫长袍,手中一握橄榄枝,我们拜倒在地上。
“噢冥地的珀尔塞福涅,或者其他你钟意的名字,只要你认,就听我们吧,噢灰暗长发的、严峻而不苟言笑的王后!”
“Thrasymakhos的女儿Kokhlis现在病重。你不要再召唤她了。你知道她无计可逃:往后有一天,你再把她带走吧。”
“但也不要那么快就把她卷走,噢无形影的女主!因为她哭她的贞洁,她以我们的祷告来恳求你,而我们为了挽救她,奉上三只没有去毛的母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