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
那舔舐我的,太阳与火,
锁链,车辙与苦盐,汇同你不曾闻知的,
子夜的痛哭,哀歌,呢喃。
从未苏醒的誓言,于璀璨的灰,于泛滥的沙,于直向重九的泡沫
融了,碎了。
鹰隼搏击在坐标系上,恍惚间
尾羽衰变向量。
刽子手踏着,或醉了或安眠的,
铁青的红叶。
朝向山花挥出凝固的指针。

沉吧,沉吧,
亲爱的,沉吧。
星星上拴着琳琅满目的鲸,
是你,是我,是翻腾旋转沉浮开合的运命。
“恳请您着上无价的锦缎,轻薄如岩,多彩如雪。”
淌吧,淌吧,拭不尽脏污的红色蝇纸。
你的血液滚烫,熔毁一角蒲公英的花语,
侵蚀缚你三百三十个千年的柯林斯柱式。
我抱紧你,你流逝我,
熄灭的瞳孔,闪烁的叹词,苍白的脚印。

亲爱的——
我用我衰败的声带摘取一瞬凌冽的北风,
刀剑鸣处涤荡你残损的面容。
若那骤雨显像不尽蛇的枝脉,
请用闪电为我编织
编织永恒荆棘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