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间大浴室不会孕酿雨
时节转热,风走过推移的人们
帆预备着放手命运,古老的母亲说:
岛屿你好,请你赤红的腹股
让一位画家住下来
让她画你深埋的、痒痒的根
画你和篝火撩荡的渊源
主人最初遮面,像园中的薜萝
躲不过风,只在清透的凉水里润身
浪潮和海鸥代她窥伺
连女仆也端着菜肴打量
夜里,布上的灵魂渐次成长
不是米兰,不够南方
盐和岩纠缠不清
人、人、人,也欲拒还迎
绿衫和红裾;
灌丛边的石榴
当颦笑的蓝色涨到身前
还依旧把头发卷成波浪
我待你游泳,你等我攀爬
只要色彩筑起庇护的墙垣
我们便即刻捂住彼此的口
以免秘密当下就入了琴音。
谁挑动四季的波縠
我们由隐秘的两样东西构成:
隐藏和照亮,躲闪和探出
灼伤和纯洁的异动
暴烈的安然投照在你眼睛
在天空锻铁的早晨出发
试探黑暗陡峭的炉温
不禁想投入流转的
海岳天风。你裙尾叆叇
却奔跑的鹿一样燃着
我们偷偷地爱过两次:
一次循着气息,身体汩汩地涌出泪
这一世的述说逝水无痕;
一次在起伏上变形,伸展烛火
虚无的灵魂便有了光芒
我们会契合如指掌间的记忆:
火焰愈充分,水流便愈深澈
你涤尽我的流淌,我烧出你的明灭
嘘,这些事已经烧进了沙
窃入每一寸心肠。
每一寸被迫清理的夜、床前细数的幽暗
在我们中间烧得奇妙诱人
底下的湿润洗净我们的心。
尽管在岸线我们曾预见
离别之潮在月下舞蹈
罩袍笼下胸脯和油彩
你的命运从锁骨开始焚毁
再看我一眼,门前
灰烬蹙起的裙子就是光
直到时间终于蒸郁成海
将你捕下
不可承受之亲密你承受了
因为我走过了最深的渊流
梦里漫长的漂浮中,你也放弃了
曾属你的、但已枯死的
丈夫和身体
到烨烨的火光下,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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