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在Jason处获得了一份电子文件,是一本西南联大学生在南迁途中的日记集。在抗战结束后,该日记集被商务印书馆出版,其中详细记录了作者钱能欣的路途见闻以及对沿途城镇和少数民族聚落所进行的调查。我基于此书和相关的湘赣地理资料,复原了当年“湘黔滇旅行团''的南迁路线,并为适应之后的自驾或摩托旅行进行了优化。

七七事变后,中国的抗日事业已十分危急,为了保留中华文化的火种,积蓄国家后备人才力量,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三所高校决意南迁,离开了风雨飘摇的华北平原,在长沙合并组成长沙临时大学。随着日寇的铁蹄不断南侵,长沙城也变得岌岌可危。在艰难的时局中,委员会做出了决定,将长沙临时大学迁往昆明。自1938年2月中旬起,校内师生分三条路线迁入昆明:第一条路线即从长沙经广州、香港乘船到越南海防市,再坐火车前往昆明。第二条路线即从长沙乘坐汽车经过桂林、柳州、南宁到越南,最终乘滇越铁路道昆明。第三条线是最为艰苦、最为著名的路线,也是本文所复原的路线。在张治中将军的支持下,由闻一多等336名师生组成的“湘黔滇旅行团”穿布衣打绑腿,徒步从长沙到湘西,再跨越整个贵州,经历大约三千里跋涉到达昆明。

“湘黔滇旅行团”的南迁之路充分体现了山河破碎下中国知识分子高昂的爱国主义精神、坚韧不拔的品格和广博的济世情怀。不同专业的教师和学生对沿途的自然资源、乡土文化、民族风俗、历史变迁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和总结,为西南地区的开发贡献了极具价值的文献资料。现今我们还可以骑上摩托复现当年的旅程,在领略奇巧瑰丽的湘黔风景的同时,让那壮烈的歌声在耳畔飘遍。“绝徼移栽桢干质,九州遍洒黎元血……”

(下文中凡关于“原书”和书中页码的部分,以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西南三千五百里》,民国二十八年六月初版,钱能欣著 为准)

长沙—益阳

原书中长沙至益阳段为乘船前进,推测路线为:由长沙沿湘江到达临资口,再由临资口沿资水到达益阳。

公路出行的方法为:从湖南圣经学院旧址出发,向西上S101(长沙市内名为雷锋大道)到新泉镇,之后沿G536入益阳。

(本段路线与历史路线有出入,错过了节点临资口、甘溪港和清水潭)

校勘:
  • 第六页 邻沚口 一推断为作”临资口“,属资江与湘江交汇处——文中有暗示邻沚口连通桃花江的语句,而桃花江是资水的支流,因此邻沚口与资江和湘江都发生关系;一推断”沚“字义为水上沙洲,因此邻沚口为某处沙洲附近的地名,现已无法找到。
  • 第七页 门板州 现只可在地图上找到“门板洲”,位于洞庭湖北,与整条路线方向不符,应为旧地名不存。
  • 由于长年围湖造田,现在的洞庭湖与民国时期相比,面积已大为缩减。本段水路路线原貌如何,还需要未来借助民国时期洞庭湖周边地图进行分析判断。

益阳—常德

出益阳上G319,经军山铺、太子庙、牛路滩、谢家铺、石门桥,于黑家湾向北走德山大道经德山入常德。

校勘:
  • 第九页 薛家铺 应作“谢家铺”。

常德—沅陵

原书中本段从常德到桃源部分路线为乘船前进,推测路线为:从常德旧城区沿沅江逆流而上至艟船洲,并在此附近遇沙洲受阻,改为步行前往沅陵。

公路出行的方法为:出常德上S226到桃源,向东过沅水向南上G319沿桃花源、郑家驿、杨溪桥、毛家溪、太平铺、三渡水、黄土铺、张三冲、官庄、马家坪、梅子潭、荔枝溪、马鞍铺、楠木铺、木马溪、五里山、文昌坪、白雾坪、南岳庙、松溪铺、淘饭铺、凉水井入沅陵。

校勘:
  • 第十三页 童黄州 一推断为“艟船洲”之讹;二推断为旧地名不存。
  • 第十七页 上林乡铺 未找到。
  • 第十八页 张山冲 应作“张三冲”。
  • 第十八页 界亭驿 在本段路线以北四十里,应为错记。
  • 第十八页 木马溪 应作“牧马溪”。
  • 第十九页 牛栏坪 未找到。
  • 第十九页 白屋坪 应作“白雾坪”。
  • 第十九页 马连洞 未找到。

沅陵—怀化

原书中本段为乘坐汽车前进。

出沅陵上G319到三角坪综合超市,向南上S250入怀化。

(本段路线与历史路线有出入,错过了节点辰溪和花塘坪)

校勘:
  • 第二十四页 榆树湾 今作“怀化市”。

怀化—芷江

出怀化上G320入芷江。

芷江—新晃

出芷江上G320入新晃。

校勘:
  • 第二十五页 晃县 今作“新晃侗族自治县”。

新晃—玉屏

出新晃上G320经酒店塘、大鱼塘、南宁堡、杉木坳入玉屏。

(本段路线与历史路线有出入,错过了节点蒋家湾)

校勘:
  • 第二十八页 鲇鱼铺 未找到。
  • 第二十八页 九狮乡 未找到。
  • 第二十八页 山木抝 “抝”一作“坳”。

玉屏—镇远

出玉屏上G320经一碗水、羊坪镇,于五里牌向西上G551经鸡鸣关、小溪坳、草鞋坳、蕉溪镇、两路口入镇远。

(本段路线与历史路线有出入,错过了节点青溪镇)

校勘:
  • 第二十九页 岑分县分远镇 未找到 现可能为岑巩县某地。
  • 第二十九页 青溪县 1941年废县设镇。
  • 第三十页 荔枝坳 未找到。

镇远—施秉

出镇远上G551经文德关、柏杨坪、刘家庄、甘溪乡入施秉。

(本段路线与历史路线有出入,由于书中描绘节点镇雄关与鹅翅膀之间道路崎岖难行,故舍去两处,有兴趣的旅者可在G551近云榜的三岔路口处西行,走羊肠小道可经过镇雄关和鹅翅膀)

校勘:
  • 第三十六页 白杨坪 应作“柏杨坪”。

施秉—黄平

出施秉上G551经干地坪入黄平县,与节点飞云崖、东坡村擦肩而过。

校勘:
  • 第四十页 烂桥 未找到。
  • 第四十页 小东坡 现作“东坡村”。

黄平—贵定

出黄平上G243至重安,在重安绞纱河桥西侧三岔路口向南上G551经大风洞、炉山镇、五里桥杨老村到甘巴哨,在甘巴哨上G210经马场坪、猫猫营、黄丝镇、沙平村入贵定。

校勘:
  • 第四十六页 炉山县 已废县设镇。
  • 第四十九页 羊老 应作“杨老村”。
  • 第四十九页 鸡场 未找到。
  • 第五十页 大关 未找到。
  • 第五十页 小河口 未找到。
  • 第五十页 沙坪 应作“沙平村”。

贵定—龙里

出贵定上G210经瓮城桥、安家牌坊、沿山堡、龙丛桥、麻芝铺入龙里县,与牟珠洞擦肩而过。

校勘:
  • 第五十六页 新文 未找到。
  • 第五十六页 龙从堂 疑为“龙丛桥”。

龙里—贵阳

出龙里县上G210经观音山、谷脚镇、倪儿关、黄泥哨、龙洞堡、图云关入贵阳城。

校勘:
  • 第五十八页 凉水井 未找到。
  • 第五十八页 谷脚街 现已变更为谷脚镇。

贵阳—安顺

在贵阳经香狮路、马王庙出城,上G320经清镇市到平坝区,于平坝区上S102经天龙镇、石板房、大西桥、带子街入安顺市。

(本段路线与历史路线有出入,错过了节点琊陇坝、下云关)

校勘:
  • 第六十三页 香炉桥 已不存 现已变更为香狮路。
  • 第六十三页 二桥 三桥 已不存。
  • 第六十三页 狗场 未找到。
  • 第六十三页 五九乡 未找到。
  • 第六十五页 鸭笼镇 现作“琊珑镇”。
  • 第六十五页 平坝县 现已变更为平坝区。
  • 第六十七页 五里屯 二堡 沙子哨 未找到。
  • 第六十七页 大水桥 疑为“大西桥”。
  • 第六十七页 麟山镇 未找到。

安顺—镇宁

出安顺上G320经幺铺镇、大山哨入镇宁。

校勘:
  • 第七十三页 上头坡 应作“上头铺”。

镇宁—普安

出镇宁上G320经双明洞、安庄坡、黄果树、关索、永宁古镇、新铺镇、盘江大桥、三间房、哈马庄、晴隆县城、安南古城、沙子镇、江西坡、芭蕉关入普安。

(本段路线与历史路线有出入,错过了节点安庄坡、红岩碑)

校勘:
  • 第七十七页 大坡顶 未找到。
  • 第八十页 关岭场 未找到,应为关岭区域旧地名。
  • 第八十五页 沙子岭 疑作“沙子镇”。

普安—盘州

出普安上G320经三板桥镇到刘官街道,于刘官街道向南上G246至双凤镇,于双凤镇原路返回至刘官街道,上G320经大山丫、两河街道入盘州。

校勘:
  • 第八十七页 九峰山 未找到。
  • 第八十七页 鹦鹉山 未找到。

盘州—富源

出盘州上G320经亦资孔、胜境关入富源。

校勘:
  • 第八十七页 盘县县城 现已变更为“双凤镇”。
  • 第八十九页 刘官屯 现已变更为“刘官街道”。
  • 第八十九页 大山哨 疑为“大山丫村”。
  • 第八十九页 两头河 现已变更为“两河街道”。
  • 第八十九页 大壕铺 未找到。
  • 第八十九页 黄狼坡 未找到。
  • 第九十页 平彝县 现已变更为“富源县”。
  • 第九十页 平彝厅 未找到。

富源—曲靖

出富源上G320经白水镇到沾益,于沾益向南上G326经大坡寺入曲靖。

校勘:
  • 第九十四页 多罗铺 现作“多乐”。
  • 第九十四页 草塘湾 未找到。
  • 第九十四页 棠梨湾 未找到。
  • 第九十五页 沙冲 未找到。

曲靖—昆明

出曲靖上G248经面店村、大海哨、马龙、易隆、古城村、小新街、果子园、小河口至黄泥屯,于黄泥屯向南上G320经老猴街、白龙桥、杨林、小哨村、长坡入昆明。

校勘:
  • 第九十八页 张家屯 未找到。
  • 第九十八页 面甸 应作“面店村”。
  • 第一百页 何家村 未找到。
  • 第一百页 河边 未找到。
  • 第一百页 易隆镇 废镇设村。
  • 第一百零一页 大场哨 未找到。
  • 第一百零二页 板桥镇 现已变更为“大板桥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