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你去跑全年的superGT,然后你自己给自己捡了个gird girl?”
“准确的来说是我们。”
“然后你就带了个人回来。”
“一个滥用药物的人能变成这样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一
上面那一堆话是我的冤种朋友王明和自己的车队经理说的,这个故事不能说一波三折,只能说是异常离谱。
王明也算是国内顶级的车手了,早年在国内跑GT短程冲比赛的GT4组别,后来自己实力不错,家里人也愿意给他投钱跑下去,人家还专门组织了一只车队去跑国内的大大小小的比赛,从中国GT到绅士杯,从耐力赛到卡雷拉杯,光是赛车就买了三四台,这种投入的富二代还真不多见。这次能带着技师团队去日本也就是因为他在亚洲卡雷拉杯三站六赛三杆三杆三胜六台的逆天表现,让日本GT500的厂商车队讴歌向他递上了合同,他的要求就是带上全套的国内团队去学习日厂的优秀技术和思路。
而这本该是一个新星升起或者一闪而过的故事,直到王明从铃鹿主场夺冠后去冈山的路上,这个故事发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变化。
作为在冈山县和静冈县中间的大城市,京都成功的吸引了王明的注意力,他在京都啥也没干,整天在各种步行街上找漂亮女孩子搭话,不过人家不怎么理他就是了,直到他一天他给我们打电话要去哪个生意不怎么样的商圈附近帮忙。我实在想不到作为队医的我还被要求背上急救包,他是不会打救护车还是没钱叫救护车,他在国内加一次赛油的钱都够得三四千。这种人没钱叫救护车我是不信的。
二
我叫王明,是个富二代。对,我从来都是这样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因为跑赛车这个行当里家里有个一两千万都不算啥有钱人。我现在是在日本跑GT500的厂队比赛,前不久刚刚在讴歌的主场铃鹿赛道拿到了一个冠军,赞助商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因为到了夏休期了,我有半个月的时间能去放假了,下一站比赛是在冈山国际赛车场,我决定先去京都玩玩,不管怎么样,京都也算是日本的大城市了。
本来我的生活应该是开开赛车,看看数据,花花自己兜里的钱,但是谁都没想到在京都的一次迷路居然打破了我平静的假期。
周末的京都哪里都好,就是路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成功的在京都这座油钢筋混凝土组成的森林里迷路了,两个小时只找到了一家k记是能吃饭的地方,我进去点了杯冰美式,问了问收银员附近的路怎么走,这才知道我居然已经跑到了城市边缘。凭借着我对日语的理解,我成功的转到了一处全部由废弃建材搭建的流浪汉聚集地。这群人虽然没什么钱,但是看起来过的多多少少算是有模有样的,或者说人模狗样有那么回事。他们的房屋,或者说窝棚就搭建在路的两边,你可以在这里看见各种建筑的创新创意。
就在我拿着我的咖啡感慨自己作为富二代纨绔子弟的生活是多么的奢侈时,路边的一处屋檐下的一张席子上趴着的一名女孩子吸引了我的注意。要说我也是不缺跟女性打交道的机会的,但是这个女孩很明显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你说她是无家可归没有工作吧,她一身辣妹装,一头金色秀发一看也是染出来没少花精力的。你说她是紧追时尚的潮流前锋吧又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是这会不难发现她急促的呼吸和时不时的抽搐,我掏出来手机给我做队医的朋友联系一下,让他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掏出钱包,数了两千日元去打点左邻右舍的流浪汉,这两个街溜子一人要了一千日元还顺了我一个Zippo和五支中华。他们两个给我讲了一下这个女孩的故事。
三
当我开着车队的老思域像个项目包工头一样赶到了王明说的那个商圈,跟着他说的路线一路弯弯绕绕的看见了一家肯德基,不得不说这些店真的太能开了,在这种城市边缘居然全家桶还是那个分量那个价钱。看在便宜和王明报销的份上,我买了两份全家桶扔在了后备箱里,这下实锤了我项目包工头的形象了。
在又一通好绕路以后,我看见王明跟俩流浪汉聊的有来有回,背上医疗包拎着器材包就下车了。不用王明说我就知道了叫我来的目的。这个路边趴着的女孩看起来就糟糕到了极点,呼吸急促,不时的颤抖,甚至想打开静脉通道都用不了腕臂上的血管,明明看见血管就在那里,但就是扎针扎不进去,一看就是违禁药品的使用常客。
好在最后还是直接了当的在两侧小腿上和没有大量受伤的一只手上,开通了三条静脉通道,挂上了消炎药,退烧药,和一瓶补能的葡萄糖 。要是按照急救标准来说这其实是不符合要求的行为,你见过谁家扎针同时兵分三路的,明明消炎退烧可以归进一针进行。
忙完了这些,我终于有空看一眼一脸难看的王明“富二代也不舍得一个打火机吗?”“那是Zippo的周年限定款”“限定款的原品你压根就没带出国”“你非得揭短才满意是吧”“不跟你打别了,说下情况,车上有可乐,想喝了自己拿”
“这个姑娘的情况非常非常的差,你可以理解为什么呢,就是毒品已经毁掉了她整个免疫系统,只要是传染性强一点的细菌病毒就会感染到她,这次可能就是感染到了什么比较厉害的流感种类,我刚才给她做了一次抽血,也就只能做个血常规,血气就不要想了,动脉血抽不了,我现在只能说先退烧再说。“我喝了一口可乐接着说”不过有一点是挺有意思的,她刚才不是在抽抽吗,那有可能不是发烧烧的,那可能是戒断反应,也就是说她最少已经戒毒两三个月了,要么就是烧的没劲满地打滚了,等一会看看烧退了怎么样吧,你搭把手,掂着那三个药瓶,我把人抱到车边上,我一直举着三个药瓶也挺累的,一会还得换两瓶药,药都还没配”
四
“你刚才聊了半天,连比划带猜的说了点啥,还花了你小一百块钱”我看药瓶差不多打空了就开始掰安瓿瓶调药一边又问王明,王明回了我一个无奈的笑容。看了一眼已经退了一点烧终于睡着的女孩,摇了摇头:“这个小姑娘上了高中开始就没碰见过几个好人,从出去玩被人搭讪带出去下药开始就在这条路上开始滚雪球,先是被搭讪她的人害开始粘上了毒品,可能是摇头丸或者lsd啥的,又被同学哄着出去接客,家里他爹被裁员了,然后把她给睡了,还告状说是她先勾引的,她妈一气之下把她撵出来了。后来被所谓的男友pua卖身替他还钱,最后钱还的差不多了因为自己买毒品被男友撵出来了,最后也就是被那俩流浪汉带回来了,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你看一眼药瓶,葡萄糖打没了”我看了眼葡萄糖的瓶子,拔掉输液袋换上了另一袋长效退烧药。王明接着说“哪怕她碰见了一个好人说不定就能把她拉出来”“所以你就要来当这个好人是吧”“我不当你当吗”我拿起全家桶里的鸡腿塞进了王明准备反驳我的嘴里“嘴张小点,一会苍蝇飞进去了”
大概是动静太大了,刚睡醒没多久的女孩醒了过来,我拿起来温度计蹲下去用我还说得过去的日语让她量了个体温,感谢本田讴歌厂队的技师们日语说的还算清晰。“来块炸鸡吗?”我早就发现在量体温的小姑娘在顶着后备箱里的全家桶不放,直接拿了一块原味鸡给她“你叫什么名字”“咲,吉田咲”只见她拿起吃的直接就开始啃了起来,也不顾及夹着的温度计了。我直接坐在了地上看着她风卷残云般的在吃着,吃着吃着就看见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放下炸鸡将信将疑的看着我和王明:“你们想让我为这点吃的付出什么吗,我一点钱都拿不出来,除非……”王明立刻打断了她“该吃吃该喝喝,我们兜里不差这块炸鸡的钱”能看的出来,女孩眼中满是复杂的感情,在经历了无数欺骗后,没有人会相信免费的午餐,在得到了两人确信的回复后,她眼中泛起了泪花。只见她每一口越来越打,最后在以报复式的吃干净了没一丝鸡肉后,情绪如泄洪一般喷涌而出,吉田在此刻哭的像个孩子,双手捂脸,放声大哭。王明握住她的肩头说道“没事了,会好起来的,先把饭吃完,吃完饭带你去治病,病好了就送你回家,我找了京都的朋友去打听了,你妈妈还是在担心你的”“不。我绝对不回去,我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充满黑色回忆的地方,那里不是我的家,我已经没有家了”虽然吉田哭的稀里哗啦的,但是语气中充满了心如死灰,她已经对父母和那个名存实亡的家绝望了。
就在这时,王明做了一个震惊的决定,他要来一出霸道总裁收妹妹的戏码。“那你就跟着我们去世界各地比赛吧。”我听见之后一口可乐直接喷在了地上,“你不怕弟妹回去揪着你的耳朵问你哪里捡回来的野女人。”“听说要收个妹妹她比我都开心。”“可真有你们俩,活该你俩一对,真不知道你俩是菩萨心肠还是圣母心爆表。”
接下来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吃饭和换药拔针,顺带做了个常见毒品阳性检测的样本采集。我在车里找了找,找到了一套男款的本田hrc的队服。我把这套衣服给了吉田咲“现在开始,让自己活的像个人,一会到车上去,耳环手链,唇环项链什么的通通拿掉,换上这件新衣服,你就是重新活一次了,跟过去的自己还有那些过去的王八蛋们说再见吧”就见她拿起衣服,慢慢的向车门走去,犹豫的将手放在把手上,思考了片刻,拉开了那扇“重生之门”。虽然这只不过是是思域fk8的左后车门(但是原版原漆,壮汉一手车),但走进去的是人生充满命运嘲弄的吉田咲,走出来的那个吉田咲将会拥有全新的人生。
两个月后
日本SuperGT又一次来到了hrc的主场铃鹿赛道,王明又一次在头排发车,在王明开车离开p房之后,我提着医疗包徒步走向2号发车格,旁边是一路小跑还推着工具车和新轮胎的车队技师,还有就是第一次站上发车格的吉田。两个月的治病,疏导和戒毒下来我看见的是在心灵的废墟上,吉田咲重新搭起了生活的大梁,不过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任何人,除了开启她第二次人生的王明和我。发车格女郎的课程很复杂,但是她学的还算快,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边治病边学习,现在的她已经可以自在的应对直播的镜头,用灿烂的笑容迎接直播的记者。
在三分钟牌出示,技师之外的人撤离发车格,我找到现在赛道外,双手握住车号标牌,紧张的四处张望的吉田。“第一次来现场看这些个速度机器,挺紧张的吧。”“是的,之前我感觉这都是男生才会喜欢的东西。”“今天王明要是能第二名带回来就是年终冠军了,这应该是第一次中国人在SuperGT夺冠,有着看吧。”“嗯,我相信他。”“好了,该吹哨了,一分钟倒计时就要回p区了。”
“王明的新时代该他自己创造了,你的新时代也一样。”
“嗯?”
“我是说,你病好了之后的新生活,好好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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