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作于北上动车上

黝黑吧,他们的言语是从山泥和垄峡来的,
南方最北的茶味薰过舌头。
北种小麦而南鬻颚下的弹音
穿山的时候胳臂架起十字,
苍树穿衣拍拍积尘

旅行就像用自己皮做口袋,
给远方的风气捎落叶。
越过三轮蹦跳的某镇,皱纹和轮纹
诸民和语言重叠,像个笑话:
驻马店有两道菜,上蔡和新蔡
老头儿白眉颤巍巍,大叔把家乡的牛
吹到耳旁风里。某人就打喷嚏,
香气已挑起的意思,让人瘦而且俗

某站天色已晚,行李长脚,踩在
茧上和肩头。隔江也还是老乡
上上下下,才换回桶子和鱼皮袋装血汗,
工价卡在车门下,越过几尺
深渊,要我记住:
你的皮带扣和紫衬衣。是可耻的乡愁
让我们并没有并轨航行的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