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口号是:七分钟,不来救命,就退钱”


我叫杰森,是个医生,不是个光头,我原来在美国陆军当军医,在阿富汗救过不少人。前两年跟着部队轮休回国以后没多久就退役回家了。但是我还是想找个工作,找个地方救人,跟死神抢人的感觉让我感觉异常兴奋,就像拿着手术刀抵在死神脖子上威胁他一样,有一种禁忌的刺激感。后来我加入了创伤小队这家雇佣兵公司,他们好像对我这种退役军医特别感兴趣,我被指派到了白金会员的服务部。这里全部都是一顶一的战地医生或者是经验老道的雇佣兵。来到这里不就我就接到了我的任命文件,我被分配到了半个地球之外的东亚白金会员服务站,具体点来说,是为日韩地区的白金会员提供服务。因为某东亚大国对雇佣兵的绝对禁止,使得东亚服务站是最清闲的一个服务站,买得起白金会员服务的人本来就少,还都是集中在大城市中,所以东亚的白金会员我们一般实行的是一对一式的服务,从合同的签订开始,我们就是与雇主面对面的,所以我对我们小组的服务对象有着及其深刻的印象。

我们的服务对象是来自一个当红的偶像团体的一名成员,我对她本人的印象就是这个女孩子确实又很多东西瞒着所有人,不到二十岁却自己带着两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她肯定隐瞒了不知道多少东西,但是偶像的事情我是完全不懂的,我就是一个收钱办事的佣兵。为其担当安保的八个月中最大的活也不过在后台坐着待命,两名医生负责为她充当营养师和体能师。她带的两个孩子是社长的孩子,社长也为这两个小鬼购买了白金会员的服务。能看出来社长和社长夫人确实把这个名为星野爱的小姑娘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了,毕竟一个月十万美金的服务费也确实挺贵的。

这八个月闲起来是真的闲,我们的医生兼职司机克里斯甚至还去日本的 su­perGT 赛事中代表丰田的 GR­rac­ing 的外卡参加了半个赛季的比赛,我们也喜欢比赛周末去看他比赛。这平静的水面都将在不久后被人丢进一颗不大不小但是很讨人厌的石子。

那是星野爱要去参加即将在东京巨蛋进行的演唱会的早上,我坐在克里斯的那台 GR 雅力士旁边,收拾下午前往后台需要的急救用品,跟我一队出外勤的还有我的助手艾米,安保组的马克和安妮在一边的武器架上调试瞄准镜。

就在我收拾好器械箱准备收拾药品时,放在桌子上的作战终端响起了一级警报。我们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钻进了克里斯的那台 F150。在车上我们利用一分钟了解了服务对象身上的检测装置的报警,好像是发生了大量的失血,根据现在的血压基本上能够排除是主动脉出血,其它一律不清楚。然后我们就接到了那个三岁小鬼的电话,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小鬼头居然能精确的为我提供现场的情况,我和艾米基本上能判断现场情况。预估情况为锐器伤,未贯穿,基本上为静脉出血。

我们的领奖台赛车手只用了三分钟就从我们的住所到了目标地点。我们同时举起泰瑟枪准备以快速通过队形上楼,只见一个带着兜帽的男学生鬼叫这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占着鲜血的匕首。我撞开他继续冲向二楼,不出两秒钟,马克和安妮的电击枪就击发了,随后我听到了他被电击后倒地的声音,还有马克拉动一次性手铐的声音。

​ 冲上二楼,立刻冲向客户的住所,推开门的一瞬间,惨烈的场面还是震撼到了我,被刺伤一刀的星野爱抱住自己的孩子想说些什么。能看出来她想说出来话是很困难的,我现在十分确信这就是她自己的孩子,我收起泰瑟枪,戴上了黑色的一次性手套,一边安慰那个孩子,一边把他交给心理医生克里斯对他进行心理疏导。转过头来握住她的手坚定的告诉她创伤小队一定会把她从死神面前抢回来的。只见到爱困难的点了下头,我们也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 按照急救手册上的方法,我选择左手的手背的左侧右侧开辟静脉通道,开始准备补液,在找到出血口并止血之前不能进行输全血,只能挂上一瓶等渗的葡萄糖和一包红细胞悬浊液。同时艾米也把体征检测仪打开并开始检测血压血氧心率这几大要素。为了保证院前急救顺利,我们直接选择剪开了伤员的外衣进行抢救,虽然及其冒犯,但是生命面前,一切都必须让路。

光凭监视器就已经能看出现在情况的危急,高压不过六十多,低压也才四十多,心跳却比我们这群冲上楼的人还要快。在艾米的帮助下,我换用了蓝色的手套开始寻找出血点,通过按压发现是一条静脉被刀直接贯穿,想要止血只能用纱布填塞,我正准备告知爱止血有希望时,艾米报告说伤员失去意识,好在瞳孔还未出现放大。我开始准备无菌纱布,艾米直接用碘伏开始清洗伤口。好在刀口并不算大,三公分左右长,五到八公分深,用了四五块 10*10 纱布填塞了伤口,然后就是直起身子,整个人用上半身的重量压住伤口,为了防止腹式呼吸困难,还使用了无创插管的呼吸机保证呼吸。打空了一包红细胞之后,我好像感觉到血流速度慢下来了,心跳速度相对稳定在一百二十跳不再增长了,艾米拿出了在胸口暖了半天的血浆袋,事发突然,没有水浴解冻的条件,第一包血浆只能放在胸口暖,换血浆的同时也换了一包大的等渗葡萄糖水,并且补上了一针肾上腺素。这时东京当地的医生才赶到,我看了放在地上的终端,光我的按压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分钟,看着创伤小队的头盔和迷彩制服,医生们也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楼下的安妮把他们弄回了楼下。

又过了一段时间,克里斯已经换上了蓝手套接替我的按压,输入的血浆已经是大半个成年人的血量了,纱布也换了三四次,不过好消息是克里斯指尖流过的血液越来越少,已经有可能可以试一试电刀烧蚀止血了,这是一个及其冒险的决定,烧蚀手法不对就会导致按压止血前功尽弃,而且这意味着医院必须准备手术处理伤口的后处理。

我选择还是用电刀进行止血,跟克里斯和艾米两个人确定了取出的纱布数量,我开始用电刀对整个创面进行清理,将深层的毛细血管全部封闭后直接用电刀烧蚀了受伤部位的整段静脉,经过观察以后,流血基本上停止了,心率也在逐渐下降,不再维持在高位。这时我才注意到,太阳早已升起来了,将监护任务交代给艾米后,我站起来走向过道找个人少的地方想抽一支烟,但我看见了一脸大胡子长得像普莱斯的马克居然在陪那个三岁小男孩子玩,而那个叫露比的小女孩还在安妮怀里哭着要见妈妈,当时克里斯把她从屋里抱出来还差点被门夹了手,就因为克里斯长的不像什么正面人物。

马克看见了我手里的万宝路,我直接给了他一根让他闻闻味算了

“当着小孩子面别抽烟了”

“知道了,老大,你是不是心疼你的好烟啊”

“……”

我回到车上把备用担架背回楼上,路上看见了社长夫妇两人在警戒线外一直往楼上看,我摇了摇头,创伤小队的规定就是救治期间不得让无关人员靠近客户。

回到楼上又是熟悉的操作,给伤员盖上一次性毛毯,挪上担架,带好安全扣,血量袋和补液袋挂在自己胸口,换上呼吸面罩接上氧气瓶,还有我不在时艾米接上的储尿袋也安置在担架上,接下来就是等待直升机送我们到东大的附属医院了。

不到十分钟,一架白色的西科斯基的 s34 飞到指定高度,我和克里斯把自己和担架分别挂在上升索上,先是担架被拉上去,然后才是我和克里斯,最后由艾米带着医疗器材收尾,乱糟糟的房间就是马克和安妮的清理任务了。

这一次任务就这样结束了,当天上午爱在创伤小队安排的特护病房住下,中午就安排了处理伤口的手术,当天夜里我在房间的椅子上坐着,社长在陪护床上休息。在和克里斯换班的时候我发现星野爱好像有醒过来的动作,在叫醒了社长后好一会,爱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我和克里斯相视一笑,走出了特护病房,拍了拍门口值班的马克,拿出了火机走到不远的吸烟处一人点了一只万宝路,把时间就给了这个有不少秘密的少女。

过两天再来看他们吧,毕竟回去后明天还要写任务报告和开复盘会。¯\_(ツ)_/¯

我是杰森,一个不光头的创伤小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