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动年轮,又一次,
折返春与秋的黑白胶片,一帧流逝作钟摆的单位。
眨眼是魂灵漫行中小憩,枕木浮沉在激流里复制。
淤青的腕,削齐的发,交迭尺规钉死的疲惫的心。
玻璃纸窒了肌肤挣扎的喘息,
“尽管去质疑,你的生命不过苍翠枝条上一只跳脱的句点。”
宪兵们高举一卷血色的律令,
你和你的同志们在落雪的广场聚集。
“以下是法庭最崇高的宣判,
以保卫生活的名义宣判这些叛徒死刑。
首先是幼隼生发的嫩黄尖喙,
莲的思绪,笋的好奇,
尤其一束偷偷绕出高墙的春藤。”
“我何时变得罪大恶极?
最绮丽的幻梦不过随心所欲。”
你从未亏欠哪怕一颗麦种,
反将额头的暖意与淋湿的影子相抵。
子弹碰撞镣铐扩散啷啷的涟漪——
戒尺的仇恨,鞭笞的印痕,锋利的言语。
“为何玫瑰成了衰朽的代言,
只能相配曼妙的腰际,低顺的眉眼。
怎能忘记罗马的庙宇和波斯的宫殿,
都曾散落高洁的红雨。
广播里吹拂着和煦的熏风,
纽结一座粘腻的囚笼。
何不断折闭锁浮云的银丝,
拼搭通向虹的步径。”
你温柔地咀嚼世界,
仿佛田野环抱一颗喧闹的楝实。
不妨将那冰冷,荒芜
深埋在春夜的低语里陈酿,
酿造喷薄而出,
酸酸甜甜的朝阳。
“哪怕荆棘刺盲了双目,
我愿用泪花点染个姹紫嫣红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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