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寒:
(考试前的倒数第二封邮件了。)

诗圈。我的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最近成了诗圈的小热门人物。刚认识时觉得他热忱有余而沉稳不足,不是作家而是活动家。很多头衔、成果之类我都难以相信,只余艳羡(当然我以为他的作品并不如我,因此不只是嫉妒更是怀疑。他不配得)。如果信息属实的话,他就从“作家”变成了“作假”。明里最激越而有失慎重者,暗里不是天真就是歪邪。一开始听他说青年、诗歌、文学乃至国家未来之类我感到惊诧(以为幼稚),之后他宣发的理念(“xx主义”)我感到奇怪。现在不管风评,能断定的是他不是做实事写实诗的人,从事的是影子。
我不会在诗歌圈。对我来说写诗永远是私人的事情,最爱的诗只会出现我的记忆、呢喃和亲昵的讨论中,遑论去抛头露面奔走竞争了。诗社给我看到了许多新方法,我也很不甘没有努力从同侪的真诚、多彩、细微里学到东西;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追求多样,如果一些诗,关乎我自己,那么我要毫不犹豫的推开任何其他的方法、风格、情感。或许有时必须独一。
这一年我写的诗句里,我很满意的一句是:“想起二十年间/我于万种声音只听一种/才抓住那素不沦为恶的柔美”

乔与罗南。20年3月离高考还有那么些天,我看的电影《小妇人》。现在又是一个大考的前夕,我又想起这电影。故事的背景略显童话色彩。电影的用意和影评都说这是新的女性主义(她的导演好像也是《Barbie》的导演),我不否定这一点,但是其引入我心里的确实深深的历史感。看见女主Jo,就想起南北战争前后的美国,那一代人在镇痛和角斗里对新大陆的国家进行奠基性塑形的收尾,充满着拓展、调整、运动的蓬勃。那时候的杰出女性当然不同于现在的杰出女性。三年多前我把她当作理想的爱人。现在我觉得“理想的”、“爱人”组合起来确实奇怪,但我还是钦慕她。她很奇怪的给我某些心理上的支撑。我爱的人是历史的——这样的距离实在是令人着迷。她不能脱离时代赋予她的气质,她守护着那年代由她伴随的内容。(若再说到爱情,如果我之后选择独身,那是因为我想和她作“两个筋骨华美者跳进爱河”。)

北京的冬季如何?怀念暖气。听说北京也失去了秋季,至少是没有了郁达夫《故都的秋》里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