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节取自小说《巴比伦柏林》及同名德语剧集:
1928年5月1日,德国柏林市政府警察局在镇压工人集会时,出动了装甲车,开入居民区奥拉宁街,开枪驱逐运动人士。有两位女士在临街的二楼露台上,这时三楼突然落下一面红旗吸引了枪林弹雨。一个女子当即被杀,另一个女子被弹射的流弹射中背部濒死。
两个路过的警官偶然目睹了这个场景,屋子里的一个男人已经吓傻,其中一位警官马上冒枪弹去找街区的女大夫,另一位帮助濒死者止血并安慰她。大夫赶到时,女子已经去世。

五月一日,聚会和预备的季节
有人安居家中,在瓶花和露台边
沉默地塑造着她们的男人
是的。此时无声,却发生着很多
事情。此时无声,是为了将来的
春天不再一样喑哑。另一些女人
被屠夫和老鸨搁在身边。脏透的
女人不配那些爱情,一如肥胖的
和铁打骨架的城市
不配过春天;长歌的机器住在
巴比伦塔尖。可是柏林所有的
这些姑娘,都要过春天。

五月一日,生和育的日子
人和湖泊土地平等。
又要是五月了,蒂尔加滕
鲜花像浪花一样飞出泥土
破裤腿和裸体的男人舔舐草腥
读书的女学生,口哨吹起
飘飞的野心和蒲公英。
阳光浴在末班地铁外,夕照下
匆忙和错失难扰大局。
欢乐和时间的海一长一短
我们这样亲密,被时间裹得死死
游泳的人!万湖水和沁在心尖的爱抚相比
小伙子们,你们曾见谁的手是这样冰?

五月一日,鼓动和成长的时刻:
红了一片又一片,一圈又一圈
从衣袂、洇墨的纸张到广场长街
话语卷起风暴,人们奔跑着决裂
展开的红旗,盖住新鲜的时间
五月一日,活和死的瞬间
让我们说吧,这是在四小时
重复那四年。挑染着大好的头颅
装甲车。毛瑟枪。独一份的浪漫、
纷纷的弹壳、性命被严酷地戏谑
手心的棍棒、警厅里的徽章和
大人物换着一批又一批西装
却记不起昨宵宿在哪位名娼、
享用哪位、又是谁今晨五步血溅
小伙子们,你们曾见谁的手是这样冰?

无辜的丈夫、姐妹、一切偶然造就的
一切,一切却需要在场者同担。
“姑娘,你要坚持盯紧我们,别让芳心
溜跑。过了悸动的恐惧的眨眼,还会有
帅小伙,和他、和我一样。跳舞、亲吻
和千万个人一起活着,你的愿望”可是

你想到他舌唇中的安抚,刻着混战、动荡
和年代的击打,那些印痕还是温和地
告诫你。活着就是颤栗着站起又卧下。
再没有更甜蜜的人儿了,那位本国的
大师把你裁绘得像模像样。你跟他
蓝色的眼眸镶嵌在友人的客厅。从此,
我们就不再进入你了。暗红的桌、烛掩盖:

被屏在外的沉默和落在尘灰下的沉默。
火焰绕过的灯芯还是哭泣着陪伴战斗
回想苹果花在你的腰背绽出甘凉的汁
小伙子们,你们曾见谁的手是这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