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剪开我的身体
零落的缝
各有一张嘴,各有一只眼
我恨我的疮孔
不挂一缕又喜不自胜
流脓的沟谷比清澈的断涧可爱
我摸自己是一个盲乐师
在一队断了血缘的姐妹间哑口
缺着近邻的弦柱
再也泛不起能悦世间耳的羽音
我分得他不在此世的躯干
永远嫉恨;我分得他的性
又随它变化
也许我就是他永不出生的胎
长成的妻,我把他
牵进他自己的怀抱
要是眼泪说话,你会爱这咸的意味;
可我只能让词洒下的语
打湿正倾听的你
在抬头的梦里
土地等着被闪电击中
腰肢想要臂弯
那柄剑裹上锦绣
得握在柔软的手中
在从未有过的它们
穿过彼此之前,
在花朵斩开花苞之前
也在生命淹没战争之前
为了我和我还能交换呼吸
而离异的一切还能触碰
为了我住进你的口、
而你以我为轮轨,飘转如宇宙
我把自己
缝回一个梦一样的布娃娃
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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