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边夜
冬日严寒,Mnasidika。我们的床外一切冰冻。但是你起身跟我来吧,我已经用枯萎的根茎和劈柴点着了一大团火。
我们去蜷缩取暖,不着一缕,发丝垂落在背;我们同饮一杯牛奶,同尝蜂蜜的糕。
火焰烧燃的声音如此悦耳又欢快!你是是不是离得还不够近?你的肌肤已经泛红。在火苗灼得发烫的地方,让我亲你个遍。
炽热的柴堆间,我会把铁烧烫,就此为你梳理发丝。我用熄灭的木炭把你的名字写在墙上。
祈愿
你想要什么?说出来吧。如果必须如此,我会变卖最后的珠宝,教一个细心的奴隶伺候你眼中的想望,满足你唇间的任何渴求。
要是你尝着我们的山羊奶寡淡,我会为你佣一位奶水丰盈的奶妈,每天清晨为你哺乳,好比为我的孩子一样。
要是你嫌我们的床铺太过硬僵,我会买下所有柔软的靠垫、所有丝绸的被褥还有阿马图西商贩所有的羽绒被。
付出一切。但这一切须得让我能满足你的一切,而我们要是在此间共眠,那这片土地须得比所有异方的暖热床榻更为温软。
眼睛
Mnasidika深湛的眼睛,当爱让你们的眼睑暗下,将生命吹入你们,又把你们淹没在眼泪中的时候,你们曾让我多么快乐啊。
但当你们转而凝眸别处,被途经的女子或一段不属于我的回忆分了心,我又是多么疯狂
我的脸颊凹陷,双手颤抖,备受熬煎……我觉着无论在哪里,我的生命一定要去到你们面前。
Mnasidika深湛的眼睛,要永远注视我啊!或者我会以我的瞽视把你们寻找,而你们那时只会看见的可怖的黑夜。
脂粉
一切——我的生命、世界、人类——一切若不是她就什么都不是。不是她的,我把这些托付给你,在转瞬之间。
她是否明晓,我为了在她眼中美丽而付出曾多少努力?发式、妆容、裙袍和香氛。
转动磨盘、刺下船桨、耕耘土地,只要以此能保全此地,我就一直做下去。
但监守我们的女神们啊,永远别让她知道这些!待她得知我爱她,她就会另寻她人。
MNASIDIKA的沉默
她一整天都在笑,甚至还对我耍了点小恶作剧;在几位外国女性面前,她拒绝听从我的指令。
回家后,我装作不和她说话;而当她扑到我颈边,问道:“你生气了吗?”时,我回答道:
“啊!你不再是往日的你,也不再是初时的模样。我再也认不出你了,Mnasidika。”她没回应我;
但她却拿出了所有宝饰,这些宝饰她已经很久没戴过了,还穿了那件绣蓝的黄裙,与我们相识那天一样。
场景
“你在哪里?”——“在花店。我买了几朵非常漂亮的鸢尾花。这些就是,我这就给你。”——“你这么久才买了四朵花?”——“花店的老板拦住了我。”
——你的脸颊白灼,眼睛闪亮。——这是旅途的疲惫所致。
——你的头发湿潮缠结。——酷暑与狂风,全然打乱我发丝。
——你的腰带开了。我曾亲手打过结,但比这结要松。——结如此松散,这才脱落;一个途经的奴隶为我重新系上。
“——你的群袍有痕。——是花瓣洒落的水迹。——Mnasidika,我的娇小灵魂,你的眼眸在全米蒂莱恩为最美。”——“我知道呀,我很知道。”
等候
我开始等太阳,但是太阳却早已经在死者那里过了一整晚,我就坐在床上,彻夜等候得已经倦了。孱弱的灯芯烧到了根。
她再也不回来了:这就是最后一颗星。我明白她不会再归来,甚至清楚那个令我憎恶的名字。然而,我仍在等待。
但愿她现在就要到来!对,她现在就要到来,最好头发凌乱,没有蔷薇的光泽;裙袍污浊、斑驳有皱褶;口干舌燥,眼目犁黑。
她一打开门,我就对她说话……但现在她已在这了——我触碰她的裙袍、双手、发丝、肌肤;我吻她时双唇迷离,涕流泪落。
孤独
如今,我的嘴唇为谁点染、指甲为谁光亮、发丝为谁熏香?
要是我的胸脯再不该勾取什么人,那双乳还为谁搽红?要是我的双臂不再抱紧什么人,那胳膊还为谁浴奶?
我该怎么躺下、怎么入睡?今晚,我的手在整张床上都再找不到那温暖的手。
我再不敢回家,到那空荡得窒息的房间。我再不敢重新打开门。我甚至连睁开眼睛都不敢。
信笺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跪下,哭着恳求你,泪已落在信笺上,求你不要就这样抛弃我!
你想过没有,我曾怀着无边的喜悦,希望能重新赢得你,之后却第二次地与你失散——这到底有多可怕!啊!我的爱啊!你们从来没感到我爱你们到多深吗?
听我说吧。请同意再和我相见吧。你想在明天夕阳西下地时候,到你的门前吗?明天或者后天,我就会去接你。可别拒绝我。
说不定之前已是最后一次,但还有这一次、再有这一次!我向你恳求、向你呼号,想着,你的回答会决定我的余生。
试探
Gyrinno啊,你曾对我们心生嫉妒,你这女儿太过炽烈。你悬在我们门上多少花束!你总是等我们走过,甚至在街头尾随我们。
现在你愿已顺遂,舒展在爱榻上,头下的枕垫散发着另一个女人的芬芳。你比曾经的她更修长。你殊众的身姿令我感到惊叹。
看吧,我终于向你屈服了。是的,就是我。你可以侍弄我的双乳,轻抚我的臀肉,张开我的双膝。我整个的身体都献给了你那永不疲倦的双唇——嗳呀!
啊!Gyrinno!我的爱既汹涌,泪也泛溢!用你的发揩去这些泪吧,却不要吻着它们,亲爱的;请更紧地抱我,让我的颤抖能被驯服。
努力
再来!别再叹息、别再伸展手臂了!重新开始吧!你真的以为爱是释放吗?Gyrinno啊,爱有所委任,而且其交托最为艰巨。
醒来吧!你不该再睡了!你眼睑发青、纤细的双腿刺痛,这对我都不打紧——Astarté正在我腰身中沸腾。
我们在暮色降临前就上床睡觉了。此时晨光已熹微;但我一点也不疲倦。我不会在第二晚之前睡着。
我不睡:你也不该睡。噢!白日的酸涩真苦啊!Gyrinno,品味它吧。亲吻虽更难,却也更奇异,也更缓慢。
给Gyrinno
别以为我曾爱过你。我吞食你像熟无花果,饮下你像滚烫的水,我环身佩你像一条皮带。
我只是快意于你的身体,因为你发短,身躯瘦削,乳房如荷角,黑色的乳头像两颗小椰枣。
水与果不可或缺,女人也同样必需;但我已记不起你的名字了,你已从我怀中遁去,像另一位挚爱的影子。
在你的身子和我的身子之间,一个炽热的梦占据了我。我将你紧抱在怀中仿佛伤痕,我大声呼喊:Mnasidika!Mnasidika!Mnasidi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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