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人,没有一个我
因为我二十年才生于江河间
岁月足以让鱼龙剥落鳞甲。
未逢危险之际,漫长的青春
才会有一位主人
而当一柄剑从雕塑中脱身
千万的蛟从肋下冲出
我才开始解释我内在的湖:

清水让人望见天色。
掀开最上的一层雨
矛盾就洒落如跳珠;
所有的脸都不再走了
高傲地被涂抹又撕去。
斑斓的犬牙,铁打或铜铸
比上这小小的沙砾,
都折损如历代的玫瑰

无法回头的雅努斯
在沉默里清扫着那些幻光;
清扫着织锦的摇篮千丈,
丝娘欲以网缚苍生。
而当使者拔去头脑的茧
恭敬的听者站得比所有的我都深

从不说话的舌头,在爆裂里
汲水;腾空而出的红莲雾气
愈发生疏,辐集了万国的车轮。
它允下碾压允下粘连,
东西的印记就不再丢失;它允下记忆
天下的大风就牢牢保存;
各深渊里最重的什物
只要是人造——它允下生长
就在邻近保存。

因为祭坛倾颓之后,铁砧不得作容器;
房屋立在旷野,只有马儿还在竞逐。
一点星华飞溅,黯淡的月
永远不会懂:紧贴
被敉平的贫困,才匍匐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