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 Paul Éluard
译自《Poésie InInterrompue》.Gallimard, 1946 et 1953.
I
与他人一同存在的美妙方法：
在夏天剥落的草木上
在纯白的云翳下
与女子一同存在的美妙方法：
在一座灰白暖热的房子里
在一张透亮的襟单下
与自身一同存在的美妙方法：
在纯白的叶子跟前
在彼时和此地之间
在敌手和对生的渴迷之间
受着变得无能的危险
II
这亲熟的房间里
你来取什么东西？
一本人从未打开的书
这会泄密的女人
你来给她道些什么？
人不能重说的东西
这韶秀的地方
你来看些什么？
矇者所见的东西
III
街衢不长
人们倏来忽往
到多彩的石头上
接着
到空洞的石头上
人们倏来忽往
向平均的语词
向没有重量的语词
接着
向后无来者的语词
无言可发时说话
人们逾越黎明
而这不是白昼
而这不是黑夜
不过是一个步履的不息回声
IV
遥远的某年某天
一次鼓动心儿的散步
风物绵延
我们的话语和姿态
我们走入的小径
我们养大的草木
我们还静抚岩石
就在那儿我们吸烟
整饬所有热情
所有有用益的清澈
就在那儿我们歌咏
世界亲切
就在那儿我们相爱
我们走过一个愚人
一个愚人跟随我们
我们载歌载奔
一如既往：时间
不算数，人也不算
于是心儿感悔
于是心儿解放
v
长久以来
我孤身一人
我时而战栗
噢单朴的孤独
对迷人偶然的否定
我承认我认得你
我承认我已被弃掷
我也承认
我抛却了那些我爱的
年月的行程里一切安顿
得像一条明亮之流上的
点点光晕
像晴好天气护佑下
航船的帆
像为了生热的
火中焰苗
年月的行程里我又把你找到
噢未定的显象
爱所容纳的
繁盛起来
VI
我是我爱的东西的对子
它们的双重本性绝好地证明了
它们的我曾挽救其面容的真理
和我曾选来使我正义的东西
它们为数甚众以致无法穷计
它们为了自己为了我来到街上
它们身携我的名字我带着它们的
我们是一棵树上相肖的果实
这树要比自然和一切证明都广大
VII
我知道因为我说了出来：
我的欲望有其理由
我只想要我们趋向
沉淀
我想要太阳施力于
激动我们的痛苦
眩晕地
我要我们的手、眼
从纯粹的开放的恐惧撤回
我知道因为我说了出来：
我的忿怒有其理由
天空已被愚弄；人的肉体
被分成团块
像驯顺的冰消融了
我要人还它一个公道
毫不怜悯的公道
人们朝我们当中的刽子手
和没有跟脚的主子脸上痛击
我知道因为我说了出来：
我的失望有其过错
到处有温情的腹股
为了生出像我
一样的人
我的骄傲没有过错
旧世界难近我身因我自由
我不是王公之子我是人
站在人已打败的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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